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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业学问

乡戏铿锵

大唐临清热电企业  2012-05-15   王洪鹏   6763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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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每逢年关刚过,乡野大地早已一片空旷寂寥,收拾起一年忙碌的心情,乡亲们难得趁正月农闲,各村好事者开始张罗乡戏,平常时节,各村的乡戏都是女子后生们聚起来,扭秧歌,唱山歌。年纪大些的二胡柳琴操持起来吹拉弹唱。走街串巷地轮流到别村去献艺。虽比不得正经剧团的风光,却多着份乡情浓郁的亲切和乡俗的热闹。

   各村中早早备下香烟,瓜子糖果,隆重些的还搭起了戏台,过了初一,陆陆续续会有扭着柔软腰身,踩着高跷年轻人巡回各村来献艺。酬劳其实不多,不外是几盒香烟,每人十元八元的辛苦钱,好在年轻人聚在一起,图的是个热闹,穿红着绿的小伙子扭着秧歌,踩着锣鼓点儿,热情的眼睛免不得东瞅西望,过节的女孩最漂亮,笑靥如花,娇俏可爱,鲜艳的服饰把黄土地上涂抹得花红柳绿。女孩子们人推里你推我搡,嘻嘻哈哈,看似漫不经心,眼神里象是含着饴粘了蜜,脉脉地在那活泼泼的小伙子身上打着转。小伙子们更是如鸟儿入林,鱼儿入海,恨不能使出浑身的解数,好在心仪女孩子眼里争出头采,熟悉的父老乡亲面前亮好扮相。

  乡戏再专业些的,要数南墩那边赵家班的戏班子,戏班子有着上百年的历史,据说光绪年间就走南闯北地吃张口饭,也慢慢积淀出几部整出的折子戏,唱功深厚,又在经典唱词里揉进些插科打诨的乡俚俗语,可谓土洋结合,老少咸宜,在方圆十里八村颇受欢迎。只是如今戏班不景气,年轻艺人也多不愿费神费力去唱整出的折子戏,所以戏班子逐渐势微。但在村里老年人的嘴里,还会经常念叨赵家班的风光岁月。记得有年村里大旱,庄稼都打了蔫,地里几口水塘都见了底,露出干涸的泥。眼瞅着再旱下去,就要颗粒无收,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联合起来,商量着求求村头庙里的土地爷,若能显灵下雨,就请赵家戏班来唱上三天大戏。村书记也着了急,死马权当活马医,任几位须发皆白的村老们摆出猪头,土地庙前举首向天,洒酒在地的一通瞎折腾。也是无巧不成书,第三天黄昏,山边一片巴掌大的乌云滚成团,携风带雨,雷鸣电闪,生生将地里下了个透亮,一夜之间庄稼地里壑满沟平。村书记高了兴,大手一挥,派青壮后生到七十里外的南墩,请上赵家班,要让老少爷们乐呵上三天三夜。那赵家班子虽说多年不登台,钢刀生锈,彩衣蒙尘,却也欣然领命。大家翻箱倒柜,最后连洗手多年的赵老花脸都亲自上阵,才东拼西凑出一整套锣鼓把式,拉满一辆大车热热闹闹进了村。

  吃过晚饭,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早早赶来,聚拢到村东头的戏台前凑热闹。待金乌西坠,玉兔东升,那空旷的打麦场上,已是月光如水水如天。七尺戏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。赵家班到底是赵家班,别看是草台班子,装扮上略显寒伧,但演员举手投足间仍见得出功底深湛。密如炒豆的锣鼓声中,如梦如幻的灯光影里,武生登场了,那白甲银枪,一转身一亮相,那份长缨在手的洒脱气势,气吞山河的唱腔瞬间让乡村的夜晚充满金戈铁马的激越,一出《长坂坡》演下来让人惊心动魄,心神激荡;水袖长挥的花旦,在台上袅袅婷婷,莲步轻移,举手投足间那顾盼传神的风情,脂粉扮就的唇红齿白,直是肌肤胜雪,在略显空旷的乡村土台子上,勾魂摄魄般聚起了或长或短的目光。唱腔高亢,让人浑忘戏里戏外;京胡乍响,撕金裂帛般将人笼进远古的情境中去无法自拔。一曲《梁祝》唱得乡亲们眼睛湿润;一出《墙头记》笑得人们前仰后合,唱完那些平日里不孝顺的儿子媳妇们都溜溜地缩到了墙角,恐怕被人指着鼻子现了原形。虽灯光昏黄,戏台简陋,人们却领略到乡戏的那一份原生态的古朴韵致,凭借无穷的想象赋予平淡生活中美好的向往。     

  时光荏苒,如今已难能再看到乡戏,村里的年轻人都忙着到城里打工,何况如今家家电脑电视,观众躲在家里就能舒舒服服地从戏剧频道里欣赏到名家唱段,经典古韵,乡戏也就渐渐淡出人们视线,成了老旧的古董。赵家班的那些戏衣,戏帽怕也早就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,再难派上用场。只是我在城市的繁华闹市里呆得久了,会忆起那乡戏铿锵的岁月,那月白色麦香地里的锣鼓声响,时常在我脑海中萦绕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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